撰文‖六爷1974年的时候，地点是在台湾。这一年，四川那位老军阀杨森碰上了人生的一大喜事，过起了他的九十岁大寿，这事儿在他家里和台湾那边，都算是轰动一时的盛事。杨森过生日的时候，来了三四千人给他庆贺，蒋介石还特地给他写了“贞固康强”四个字做寿礼。

杨森乐开了花，让人把那物件挂在寿堂最显眼的地方。他西装笔挺地坐在寿画下方，精神抖擞，笑容满面，望着眼前乌泱泱跪倒一片的人，心里直叹这辈子活得真值。杨森的四川同乡、国民党里的老资格人物张群也到了场，瞧见杨森精神头挺好，就凑过去开玩笑说：“惠老啊，您真是越活越有劲儿，心还野着呢！听说您前阵子还去爬了台湾那最高的玉山？”杨森笑着开口：“我这辈子活得平平淡淡却也踏实，要是时光不把人变老，我还会接着使把劲，为生活出份力。”聊着聊着，杨森不禁又叹了口气：“我啊，就爱跟年轻人凑一块儿，这样才觉得生活有奔头。”张群愣了下，接着调侃说：“要不，你再找个媳妇儿呗？”张群这话本是逗乐子的，没想到没过多久，这事儿竟成真了。杨森在1884年来到这个世界，他家境一般，父亲是当兵的。受父亲影响，他打小就对当兵练武特别感兴趣，到了24岁那年，他考进了四川陆军速成学堂，和刘湘、潘文华、唐式遵他们成了同窗。

1910年的时候，杨森投身到了中国同盟会里。辛亥革命结束，他就在川军王陵基的手下做了营长。之后呢，他又陆续去依附熊克武、滇军的黄毓成还有吴佩孚。到最后，他当上了陆军第16师的师长，还成了川军第2军的军长，以及四川军务督办，成了北洋政府在四川能说了算的人物。北洋政府倒台后，杨森像条没了家的野狗，在四川和湖北两地来回跑，跟刘湘抢着要当四川的老大。结果在川东那场仗里，他被刘湘打得落花流水，只好逃到渠县去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，再也没法跟人争四川的地盘了。1937年，抗日战争打响后，杨森带着剩下的部队步行出川，投身到了抗日的战斗中。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，多次立下战功，还参与了淞沪会战、武汉会战、三次长沙会战以及长衡会战等多场大战。这可以说是杨森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。后来，杨森转而依附蒋介石，还将三女儿许配给蒋介石的侄子竺培丰，借此与蒋家结为姻亲。此后他官运亨通，先后担任重庆市市长和贵州省主席。最终随蒋介石败退台湾，在台北县新店镇稻子园购置山地，盖起别墅安享晚年。杨森这辈子，在国民党那些军阀里头，可是出了名的妻妾一大堆、孩子一大把，明面上的老婆就有十二个，儿女更是多达四十三个，活脱脱就像在展示旧时代军阀的荒淫无度。

杨森过90岁生日那会儿，早已经娶了十一个姨太太。张群的一番话，又让他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躁动了。没过多久，杨森就暗示手下人，以公开招聘生活助理为幌子，给自己物色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。消息刚一传开，就有大批求职者涌来，里面有很多年轻又好看的老师、医生，还有女大学生。这群人里有个叫张灵凤的姑娘，青春貌美又透着股清新劲儿，一下子就把杨森的视线给拽过去了。才17岁的张灵凤，原本是台湾新竹一个平常人家里的姑娘，正值青春年少，带着对以后日子的美好期待走进了大学。她原本的日子该是充满光亮和盼头的，在知识的天地里畅快探索，在青春的时光中尽情闪耀。可张灵凤家里条件不好，让她不得不早早挑起生活的担子，自己想办法赚学费。她瞧见杨森的公馆在招私人生活秘书，心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差事。等接到录用通知的时候，她满心以为这是好运砸到了自己头上，能得到一位“大人物”的青睐呢。但张灵凤并不清楚，就在这个平平常常的日子，命运已冷酷地把她推进了杨森的圈套，让她坠入了无法挣脱的苦海。

张灵凤初到杨府时还什么都不懂，可没多久就感觉出情况有些异常。周围人看她时眼神闪躲，说话也总是吞吞吐吐，好像有话想说又不敢说。某天，杨森觉得时机对了，便对张灵凤说出了心里话。张灵凤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自己早就被这个九十岁的老头给盯上了，什么招聘啊、私人秘书啊，都是骗人的，自己不过是他选中的一个候选小妾罢了。张灵凤得知后，也试着反抗过，又哭又闹，但在杨森的权势压迫和各种诱惑下，她的反抗毫无效果。一个柔弱的女大学生，哪能斗得过那个在旧时代呼风唤雨的大军阀呢？最后，张灵凤眼含热泪，无奈地嫁给了杨森，成了他的第十二房小老婆。洞房花烛夜，张灵凤光着身子依偎在杨森身旁，她抓起杨森那布满皱纹、瘦得像根枯枝的手，满心不服地问：“你这一辈子娶了这么多老婆，有几个是真心愿意嫁给你的？”杨森听了这话，先呆了一下，接着就直截了当地说：“真正喜欢我的没几个，大部分人不过是看在我的权势和钱财的份上。”张灵凤听了这话，心里头直发冷，她清楚自己不过是那些苦命人里的一份子，本想逃开命运的捉弄，哪料到却掉进了更深的坑里。

张灵凤在杨府那会儿，就像只关在华丽鸟笼里的金丝雀。看表面，她吃得好穿得暖，啥都不缺；可实际上，她一点儿自由都没有，尊严也全没了，天天都在孤单和难受里过日子。那杨森又是怎样呢？即便他对刚成婚的张灵凤充满新鲜，也对她万般宠溺，可还是没法填满她心里的那份空落。她怀念校园中那阵阵的欢声笑语，怀念同学间那份纯粹的情谊，只可惜，这些现在都只能是想想了。张灵凤最难以忍受的是，杨森为了防止家里妻妾争风吃醋，想了个自认为"公正"的办法：每个姨太太那儿他只待三个晚上，要是哪个妻妾怀了孕，拿医生开的证明就能领到五千块生活费，要是孩子顺利生下来，还能再拿两万块奖励，孩子也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家产。在这离谱的规矩里，杨森的那些姨太太们过得就像在做买卖，什么亲情、爱情，在这儿全都不值钱了。哪料，张灵凤嫁入杨家还未满一年，命运就又一次对她露出了狰狞的面目，她居然有了身孕！对杨森而言，这消息简直像中了大奖，他乐得合不拢嘴，感觉自己真就办成了件大事儿，证明哪怕九十多岁了，自己照样老当益壮。

但对张灵凤而言，这孩子的降临反而让生活更难了。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肚子里这个小生命，是该恨，是该认命，还是该彻底死心？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。1975年的时候，张灵凤在满心痛苦和挣扎里，给杨森生下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，是个女儿。杨森乐开了花，不惜砸下重金，给女儿摆了个超热闹的满月宴，这下子，台湾各地的人都在谈论这位91岁还能当上女儿爹的军阀大佬。国民党的那些老前辈也都赶来道喜，明面上是羡慕和奉承，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挖苦和讥笑。再看张灵凤，她望着怀里的小女儿，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。她心里没底，不知道这孩子以后的路该怎么走，自己在这冷冰冰的杨府里又该怎么把她拉扯大。张灵凤之前，杨森娶过十一位姨太太，可她们的结局都挺惨，有的生病没了，有的被杀、被弃、遭冷落，到头来，能一直陪在杨森身边的，压根儿就没有。张灵凤瞧着那些惨痛先例，心里全是害怕和绝望。她担心自己跟女儿也会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，在这如同魔窟的杨府里，永远没有翻身的时候。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，张灵凤一直努力跟命运较劲，她四处找人帮忙，可杨森势力太强，谁都不敢替她出头。她也动过带着女儿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念头，但杨府守卫严密，她压根儿找不到逃跑的空子。1977年，九十三岁的杨森走到了人生的终点。在他快不行的时候，张灵凤望着这个让她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，心里既没有不舍，也没有怨恨，只觉得终于解脱了。杨森离世后，张灵凤挣脱了杨家的枷锁，携女另嫁他人，开启了全新的人生篇章。但杨家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，却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头，成了她和女儿一生都难以抚平的创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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